梦见前年春天
我阴郁地走在死灰色的黄昏中,阴郁严峻的天空紧咬双唇。
听到了身后传来的催促,我抬头看去,一条在乱石间盘旋上升的路突兀地在眼前出现。远远看去,那路竟看不到头。我很高兴,于是就一步踏了上去。可走了没几步,我立刻意识到我是在原地踏步。身边布满乱石的困顿景象没有丝毫改变。就好像是在逆行的电梯上嬉戏奔跑的孩童一样。
既然实质上并没有任何的进步,我便不再前行。一开始,脚下的路还仿佛停下来等了一下。可过了一段时间见我还是没有抬脚的意思,那条路却仿佛被激怒一般,快速的将我向后推去。但我却因自己没有任何行动就不断下落感到新奇,并由此感到了孩童般的自由和快乐。
但那种粗浅的快乐也不过如此。很快我就感到了厌倦。于是我回头看去,却发现了一个巨大的深不见底的裂缝。我被吓得惊恐的大叫,面无血色,再不敢回头看去,只是不停的向前奔跑。一条老旧的山路,在我的脚下吱嘎作响。我被下落的恐惧所驱使,无言的越过卵石的困顿向前前行,践踏着脚底的石子不停前行。
当我奔跑起来之后,身边立刻出现了许多的人影。我不知道他们的名字,也不知道他们奔跑的原因,但我们相互鼓励的向前跑去,向上开辟道路。
突然,耳边传来了欢快喧闹的高呼,惶然抬头望去,却并找不到人影。只是看到本来远的看不到尽头的终点却一下子近在眼前。可即使近在眼前我也看不到那路的尽头是什么,因为有一些旗帜挡住了他。那些旗帜挥舞着,不断的用力互相撞击,发出欢快的闷响,在骤然炎热起来的空气中显得干燥而狂暴。有一些人胆怯了,在终点前逃离开来,四散着从小路绕道前往山:“你应该奔跑。”
我感到莫大的恐惧,却并不做回答。
然后这个无声之言又对我说:“你知道你应该奔跑,但自一年前你便不再奔跑!”
于是我像一个孩子般哭泣并颤抖起来,说道:“但在这里我在一群安逸的行人面前奔跑时,他们嘲笑我,于是我的脚便颤抖了。”
接着一声叹息从耳边响起:“他们的嘲笑又算得上什么呢?没有驱赶者便不知奔跑,又和羔羊有什么区别?你不仅要跑,而且要带着他们一起跑。如果他们如羔羊般梦游,你便要担负头羊的职责带领他们一起奔跑。”
我胆怯了,于是我回答:“我缺乏能号令一切的狮吼。”
“那又如何呢?难道春雁是以狮子的嘴为巢穴的吗?你身为头羊,将以羔羊的声音号令,在号令中奔跑前行。”
我犹豫了,于是我回答:“我缺乏枭寻找捷径的智慧。”
“那又如何呢?难道野兔是以枭的鸣叫为醒来安息的标识吗?你身为头羊,仅以羔羊的智慧便足以使你奔跑,狐狸和獾的狡诈是怠惰的哲学。”
我无以言复,只得狡辩:“但我并不是跑的最快的羊,总会有羊超过我。我带领他们前行是对他们的不负责。”
接着一阵大笑爆发在我身边,那大笑撕裂了我的肚肠并刺入了我的内心。我感到惶恐并停下脚步。
“那时候你们就不再是羊群了,”那个声音笑着大声道,“你们是狼群、是豹群,奔跑成了你们的天性,即使离开这个安逸之所你们也能不再踌躇,一路前行——”
那无声之言最后对我说:“没错,你的能力已然成熟,但你反而不够成熟!”
然后又是一阵大笑,接着祂便消遁了,我的身边也变得宁静,天空却不再阴郁。灿金色的光从缝隙中挤出,使我沐浴其中。
我被那个声音的话所感动,全身颤抖,几乎止不住地哭出声来。因从心底涌出的感激和新生般的温暖,我迫切的想要寻找那个声音。
祂必定一直与我同在,自彼年而此年,二十四个月中祂一直注视着我的前行。
祂是谁呢?
是了!祂便是青春!
我欣喜若狂,从梦中醒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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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到了身后传来的催促,我抬头看去,一条在乱石间盘旋上升的路突兀地在眼前出现。远远看去,那路竟看不到头。我很高兴,于是就一步踏了上去。可走了没几步,我立刻意识到我是在原地踏步。身边布满乱石的困顿景象没有丝毫改变。就好像是在逆行的电梯上嬉戏奔跑的孩童一样。
既然实质上并没有任何的进步,我便不再前行。一开始,脚下的路还仿佛停下来等了一下。可过了一段时间见我还是没有抬脚的意思,那条路却仿佛被激怒一般,快速的将我向后推去。但我却因自己没有任何行动就不断下落感到新奇,并由此感到了孩童般的自由和快乐。
但那种粗浅的快乐也不过如此。很快我就感到了厌倦。于是我回头看去,却发现了一个巨大的深不见底的裂缝。我被吓得惊恐的大叫,面无血色,再不敢回头看去,只是不停的向前奔跑。一条老旧的山路,在我的脚下吱嘎作响。我被下落的恐惧所驱使,无言的越过卵石的困顿向前前行,践踏着脚底的石子不停前行。
当我奔跑起来之后,身边立刻出现了许多的人影。我不知道他们的名字,也不知道他们奔跑的原因,但我们相互鼓励的向前跑去,向上开辟道路。
突然,耳边传来了欢快喧闹的高呼,惶然抬头望去,却并找不到人影。只是看到本来远的看不到尽头的终点却一下子近在眼前。可即使近在眼前我也看不到那路的尽头是什么,因为有一些旗帜挡住了他。那些旗帜挥舞着,不断的用力互相撞击,发出欢快的闷响,在骤然炎热起来的空气中显得干燥而狂暴。有一些人胆怯了,在终点前逃离开来,四散着从小路绕道前往山:“你应该奔跑。”
我感到莫大的恐惧,却并不做回答。
然后这个无声之言又对我说:“你知道你应该奔跑,但自一年前你便不再奔跑!”
于是我像一个孩子般哭泣并颤抖起来,说道:“但在这里我在一群安逸的行人面前奔跑时,他们嘲笑我,于是我的脚便颤抖了。”
接着一声叹息从耳边响起:“他们的嘲笑又算得上什么呢?没有驱赶者便不知奔跑,又和羔羊有什么区别?你不仅要跑,而且要带着他们一起跑。如果他们如羔羊般梦游,你便要担负头羊的职责带领他们一起奔跑。”
我胆怯了,于是我回答:“我缺乏能号令一切的狮吼。”
“那又如何呢?难道春雁是以狮子的嘴为巢穴的吗?你身为头羊,将以羔羊的声音号令,在号令中奔跑前行。”
我犹豫了,于是我回答:“我缺乏枭寻找捷径的智慧。”
“那又如何呢?难道野兔是以枭的鸣叫为醒来安息的标识吗?你身为头羊,仅以羔羊的智慧便足以使你奔跑,狐狸和獾的狡诈是怠惰的哲学。”
我无以言复,只得狡辩:“但我并不是跑的最快的羊,总会有羊超过我。我带领他们前行是对他们的不负责。”
接着一阵大笑爆发在我身边,那大笑撕裂了我的肚肠并刺入了我的内心。我感到惶恐并停下脚步。
“那时候你们就不再是羊群了,”那个声音笑着大声道,“你们是狼群、是豹群,奔跑成了你们的天性,即使离开这个安逸之所你们也能不再踌躇,一路前行——”
那无声之言最后对我说:“没错,你的能力已然成熟,但你反而不够成熟!”
然后又是一阵大笑,接着祂便消遁了,我的身边也变得宁静,天空却不再阴郁。灿金色的光从缝隙中挤出,使我沐浴其中。
我被那个声音的话所感动,全身颤抖,几乎止不住地哭出声来。因从心底涌出的感激和新生般的温暖,我迫切的想要寻找那个声音。
祂必定一直与我同在,自彼年而此年,二十四个月中祂一直注视着我的前行。
祂是谁呢?
是了!祂便是青春!
我欣喜若狂,从梦中醒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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